同时老张叼着半截烟,晃悠着强壮的膀子走过来,手里拎着沉重的检修工具箱。
他脸上横肉堆砌,看燕小乙的眼神带着几分厌烦:“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犯你那‘心脏病’了?晦气!每次轮到你当班,这心里头就毛毛的!真他娘是个灾星!”
另一个刚关好设备间门的工友小李也凑过来,嘿嘿一笑,道:“张哥,你还别说,这小子邪性的很……”
“上个月初七,环城路站那趟末班车出事前,他不就趴这儿直抽抽?还有上上个月,青石桥站那趟……啧,监控里啥都没有,就剩个空壳子车开进黑洞洞的隧道,邪门!”
“我看啊,指不定就是他这‘灾星’体质招来的!”
燕小乙咬着牙,没有反驳。
因为反驳也没用,他这种总是在诡异事件发生前,毫无征兆地袭来的心悸,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医生只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让他多注意休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这心悸发作时,伴随着的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幽冷的东西——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正贴着隧道冰冷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过。
那种被无数只冰冷眼睛窥视的毛骨悚然感,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燕小乙没有理会两个同事,强忍着心悸感,扶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直起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默默地拿起记录板和强光手电,避开老张和小李讥讽的目光,走向隧道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混凝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霉味,几乎令他作呕
燕小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检查轨道接口螺栓、信号灯线路、隧道壁渗水点……
可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心悸感,如同附骨之蛆,始终缠绕着他。
手电光扫过隧道壁上斑驳的水渍和污痕,那些扭曲的痕迹在晃动光影下,仿佛构成了一张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我大抵是疯了……”燕小乙感觉自己快要崩溃。
这种感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就在这时。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震动感,顺着脚下的钢轨和混凝土墙壁,传递到他的身体里。
嗡……
像是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在极远的地方启动了引擎。
燕小乙全身的寒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隧道幽深的尽头。
手电光柱照去,照亮了前方一小段铁轨和粗糙的洞壁,但却什么都没有。
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