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国公府
安静了多日的慈安堂,突然间来了好多人。
倒也不是其他什么人,不过是国公府三个房的人。
众人难得地聚在一起,不过,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
大夫人窦氏更是攥着手帕低声哭泣。
哭得裴栋很是心烦。
可是他也不好发火。
二房和三房的人时不时觑一眼大房的人,要不就是偷偷注意老夫人的表情。
见府中这几个地位举足轻重的人都没有说话,两房的人虽然心中焦虑,也没有贸然开口。
论起来,最心焦的,还是大房的人。
最后,还是裴栋没忍住,看着自己闭目养神歪靠在软榻上的母亲。
“母亲,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老夫人没有睁开眼,声音有些疲惫。
“铭哥儿如何说?”
“儿子问他,他只说他自有主张。”
担任翰林院修撰一职才三个月的儿子,昨日突然轻描淡写跟自己说,他已经与太子商议过,自己会放弃翰林院修撰一职,转而去担任监察御史一职。
别人是铆足了劲升官。
自己儿子倒好,好好的京城正六品官员不做,自请降了两级去做什么监察御史!
老夫人缓慢睁开眼,看了眼长子,觉得糟心。
“栋儿,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母亲这是何意?”
老夫人懒得再看他,重新闭上眼。
“铭哥儿是心里有大章程的人,他做事,定是会将国公府的利益放在首位。”
窦氏还想再说什么,抬头就看见程嬷嬷冲她摇头。
“我老婆子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裴栋和窦氏不情不愿地走在最后。
临出门时,窦氏看着老夫人依旧那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一跺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