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又是一枚重石,砸的众人的心湖一片波涛起伏,明慧眼底更是浮现出喜色来,荡江则笑道:
“进来罢!”
这才听着侧门一阵响动,上前来一人,一身赤色,绘着金色的虎纹,头也不敢抬,低低地跪了,道:
“见过诸位大人。”
一旁的五目神色诡异起来,荡江则淡淡地道:
“这是空无道的赤罗怜愍,得了五目举荐,业已入我玄天,如今空无道…是他最熟悉。”
赤罗早些时候就拜过山门了,自以为拜入了无上门樯,可谓是无限得意,忽然听了这话,简直如遭雷殛,猛地一抬头,果然看见站在一侧,人模狗样,身披羊皮的五目,心中一瞬复杂。
说来也是来历悠久,他赤罗在空无道与五目斗了几百年了,虽说资历不如这个老东西厚实,却胜在修为精进极快,借着明阳之局,终于把这老东西扳倒进了大羊山,乐呵呵的回来,自以为能得一个摩诃位。
却没想到遮卢早就定好了人选,是那个千般爱护的【虚妄】,他连法躯都要自己修复,苦苦熬了这些年,【虚妄】趁势而上,他过得反倒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此刻,他才有后悔:
‘人家上头中意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更别说他曾经立了那样的功,那老油条当年缩在寺庙里,什么也不奔波,是早已经看明白了…却依旧要被送到南边去,安知下一个又是谁呢?’
从此畏畏缩缩,有郁郁不得志之心,改为龟缩在庙里修行,虚妄越过他成了摩诃,又扶了人起来,屡屡上门来挑衅,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另一个五目。
赤罗心中可谓是有苦难言,一转头又听说五目在大羊山的牢狱里攀上了高枝,恐惧不安,唯怕报复,如今转头一看,算是彻底明白了:
‘好你个老油条!原来是有了玄天靠山…我说你那下三流的资历,足不出户的野心,竟然也能被人看中,升到金地里去当摩诃!’
骂归骂,他历尽了辛酸,就听说是对方推他来的,一下湿了眼睛,重重地磕了头,反倒看得五目心中一阵不自在,暗忖道:
‘好家伙,看来…我在油锅里苦,他在外头也好不到哪去!’
赤罗泣得恰到好处,只哽咽道:
“属下愿意效死!”
荡江笑道:
“也不必你死,只需配合着,等大事成了,空无到手,少不了你一个摩诃之位!”
于是故意侧身,看向侧旁的五目,这羊皮摩诃立刻会意,上前去扶他,赤罗立刻抽出纸帛来,把空无道的诸多安排手段一一写了,连俗家名字都清清楚楚,送到上头去,才道:
“住持!你别看遮卢殷勤讨好,他心里也怕的要死!虽说愿意冲锋陷阵,却要再三确认是不是有人南下来拦麒麟,直到听到是雀鲤鱼,心中才安定许多。”
仁势珈转了身,另写了一份过来,两人一个在大会上旁听,一个在底下空无道奔波,相互拼凑,几乎把北方的布局都堂皇看清了,荡江把两份都收起来,正色道:
“你们都是大欲道的人,仔细想一想,最好能不动声色地把这遮卢调动起来,至少也要持续取得他的行踪…”
两人硬生生退下去了,凑在一块抓耳挠腮,荡江看得一阵皱眉,转过去又把明慧指出来,道:
“小和尚,你肚子里坏水多,你同去商议!”
明慧猛然听了这话,竟然和自己那位师尊的语气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小和尚】,当年在雪夜收自己为徒时,堇莲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便有些出神,好在他反应极快,恭声应是,匆匆就下去了。
荡江这才转过身来,点了慕容颜上来,看向净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