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找个机会把这家伙骗出去,让白麒麟给他打死了,也算我一份功…’
想到这里,他面上的笑容更热切了,低声问道:
“这的确是麻烦的因果…我还听说秦玲道统与忿怒道走得很近,这岂不是仇上加仇?也不知是哪来…”
了空却好像已经愁苦了很久了,在他眼里,明慧又是大德弟子,想必有帮他的法子,就多留了一份心,叹道:
“这事情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我去拜访过北伏魔寺,得了一些传闻,那忿怒道的法相…本是青玄一道的弟子,道统中落,出身凄惨,这才投到了释道之中,遂有净世之念…”
他面露难色,道:
“这青玄的人呢,一向都是有想法的,那忿怒道最初在北凉…也就是如今的陈国以北立了佛窟,既修一尊本相,又上尊释土,在当时来说…是极为优秀的道统,魏灭以后,秦玲道统就流落到了他们手里…”
明慧若有所思,点头道:
“那净盏…”
提起忿怒道的没落,当然就不得不提净盏,了空点了点头,叹道:
“净盏也是个有缘人,听闻他本来前身同样是青玄修士,是法相的弟子,叫作洞褚,法相亲自为他练了整整五百年的剎胎,可以自行孕育一土,更听说,如果法相没有突然消失,秦玲金地,本也该是他的证道之所。”
明慧听得牙酸,忍不住点了点头,思虑片刻,了空却好像有些萧瑟,继续道:
“说来说去,忿怒道的落寞也是必然,当时天下动乱,有好些青玄弟子投了忿怒道,在一些人眼里,未免不太好看,也是一个太麻烦的变数。”
明慧这下听明白了,轻轻握着杯,心中念头如电,慢慢沉下去:
‘好家伙,竟然去过北方,也不知道怎么问出了这样多的东西,既然了解的如此详细,想要骗他也不容易了…’
他顿时将话题一转,去问南边的魏王,这了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阐述之中半是真实,半是传闻,嘀咕了几句,把明慧听呆了,忍不住反问道:
“什么叫一口气打到蜀都,先擒单垠,杀武槦、平俨,再斩蜀帝,飘然而去,尚且不到一日…未免也太过了!”
了空愣了愣,道:
“我却不知,反正大慕法界的人要那位江头首南下,头首是这么回复人家的,把那位叫什么略金的摩诃吓得够呛…”
明慧冷笑:
‘怂包!’
口中道:
“也有道理,若是我,我也不打。”
于是以退为进,遂道:
“如今西蜀已灭,明阳近在眼前,道友还肯待在此地吗?是不是该考虑着往北去,走得远一些…不说斩断因果,起码多一些喘息的时间。”
了空看上去很坦然,望了他一眼,深深一叹,道:
“实不相瞒,当年我知之甚少,自以为与李氏也是有交情的…能得到这一金地,更是李氏所成全…”
“哦?”
明慧心中怦然一跳,暗道:
‘自己人?!’
了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