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该在看到你们要被棒打鸳鸯的时候出手相救。”谢浮凉薄地说。
迟帘的理性给了感性一拳,感性立刻还击,它们在他心里厮杀,他的青涩轮廓线条痛苦地扭曲起来,艰难地喘息着说:“老谢,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继续走了,以后再有什么突发情况,别帮我。”
“我自己认。”他咽下泛上来的血腥,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自己认。”
谢浮直接撩开现实的遮布给他看:“你认了,就是下跪断腿出国套餐,附送你彻底失去你对象的消息,这辈子别想找到。”
迟帘的脖子上鼓起青色血管,这正是他的死穴,他不敢碰的地方。
大人了不起啊,在特定的时间段特定的事上真就了不起。
小孩怎么办,只能成为大人。
迟帘背过身,狠狠擦了擦眼睛。
谢浮好声安慰道:“阿帘,这次的意外重点不在我这个假冒的男朋友身上,重点应该是你要吸取教训,做到更加自控。”
迟帘自嘲,他不知道吗,他出发前对着镜子训练如何收敛眼神,怎么管理表情,更是在手机备忘录写了警语,他能做的都做了。
没用,顾知之已经掌控了他的思想,情绪,和灵魂。
他的脖子被套住,绳子在顾知之手中。
顾知之给他自由,他会窒息。
“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迟帘面对发小的提醒,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有时候你想得再周全都是扯淡,你就不是你,我说的你估计不明白。”
谢浮无声无息地咀嚼“你就不是你”这五个字。
迟帘在他旁边坐下来,两手大力抹了抹脸,指缝里溢出喃喃:“搞砸了。”
谢浮拍拍迟帘的肩膀:“怎么这么自暴自弃,都不像你的性子了,毕业以后,你想办法让他跟你一起出国就是。”
迟帘是这个想法,可他经历了今晚这出,好不容易被顾知之哄下去的迷惘卷土重来,更加肆无忌惮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计划能赶得上变化?”他自问自答,“赶不上。”
谢浮在这番话上似乎有点感同身受的意味:“随机应变吧。”
有大人小孩来花园玩,蹦蹦跳跳笑笑闹闹,带起来的嘈杂让迟帘太阳穴发涨,他闷闷说:“我没去见顾知之,我没脸。”
谢浮的指腹在手表的表盘上蹭两下:“他和我聊过,他能理解你,放心吧。”
迟帘猛然转头:“你们还聊了?”
谢浮不慌不忙对对又要暴走的发小说:“你妈让我去他房里陪他,我无聊,总要找点事打发时间。”
“操,”迟帘骂道,“我对象是给你打发时间用的?”
“打游戏期间聊了两句而已。”谢浮说,“回酒店找你对象吧,以后谨慎。”
迟帘撑着腿起身,忽然不着四六地蹦出一句:“老谢,你今天晚上来得真是及时。”
谢浮伸懒腰:“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