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连一点儿线索都没能找到,仿佛他们就是突然之间便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卫韬深吸一口湿润空气,闭上眼睛道,“看来这个地方的事情,比已经知道的还要更多。”
欧映怜跟着低低叹息,“世道越乱,人命便越是贱如草芥,各种祸端亦层出不穷。”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伙计的尸体。”
卫韬趟过齐膝深的杂草,很快推开第二道院门。
正好看到甘梁从庄园深处赶来,手中还拎着一块几近破碎的石碑。
“大人,老朽找到了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
“不是珞水城的丘老爷么?”
卫韬停下脚步,疑惑问道,“甘老莫非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大人请看这座石碑。”
甘梁小心翼翼将石碑平放在地面。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这座石碑应该是庄园刚刚建好时便雕刻而成。
上面写的是元贞七年,中府一个叫做桂书仿的官员辞官返乡,在此地建造的庄园……”
“元贞七年?”卫韬眉宇紧锁,回忆着当初从私塾中学到的知识。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那岂不是说,这座庄园至少在这里矗立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
“权管家,你刚才告诉我,这是珞水城丘家老爷的避暑山庄。
那么是不是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座石碑上面的记载,又是什么意思?”
权管家吓得浑身发抖,嗫嚅着道,“执事大人恕罪,小的真的不是有意欺瞒。
只知道丘家少爷没出事以前,丘老爷每年都会来这里避暑,已经持续了至少十几年时间。
而且小人随自家房老爷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是由丘老爷在这里摆下席面招待。
却是实在不知道,在丘老爷之前,这座山庄竟然是从中府京城来的官人所建。”
甘梁道,“大人,他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老朽与房员外聊天得知,他来到晒金场开办沙场,从头到尾也就不到十年时间。”
看了眼卫韬若有所思的表情,甘梁当即接着说了下去,显然在发现石碑的极短时间内,便已经以点带面,思考了许多问题。
“大人,老朽眼见桂书仿这个名字,又回忆起另外一件事情。
那便是在二十多年前,在齐州闹得很大的忤逆谋反事件,不仅当时的节度使被朝廷诛除。
后续还牵连了不知道多少官宦人家,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其中好像便有姓桂的一家人,在朝廷列出的逆乱名录上排名还十分靠前。
只是不知道,建造了这座庄园的桂书仿,和几乎被灭了门的桂家,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卫韬边向庄园深处走去,边听甘梁讲述当初发生在齐州的谋反事件。
不多时,几人在一排房舍前停下脚步。
和庄园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