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兵戈之气也散了。
散回万柄兵器里去。
黑暗里又静了。
渊寂残魂看着张远。
“它们认你了。”它说。
张远看着那片兵林。
“它们不是认我。”他说。
他往前走。
“它们是怕。”
他一步一步往兵林深处走。
四十来道身影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兵器越密。
密到后来,石缝里已经没有空处,兵器挨着兵器,柄挨着柄。
最里面的那一圈,插着的兵器和外面不一样。
外面那些是刀、枪、剑、戟。
最里面那一圈,插着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是断刃。
一柄一柄,全是断的。
断口朝上。
断口处没有锈。
张远站在那一圈断刃前面。
他看了很久。
“他们把兵折断了。”他说。
赵大山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折断?”
张远看着那些断口。
“因为完整的兵,压不住这条脉。”他说,“得断的。”
他抬起手,指了一下最中间。
最中间有一口井。
不是石头砌的井。
是地脉往下陷出来的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