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画,一面思考道:“若如此,你会不会就能像爱崔观澜一样爱我呢?”
说着,他画下最后一笔,抬眸看向灯火下轻轻低喘着的人。
此刻洛婉清周身雪色揉嫣,少有的艳丽,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谢恒看着女妖一般美艳的人,扬起笑容,带了几许期待道:“我就想,不求你能有对江少言的心意,但对谢灵殊能有对崔观澜那点心意,我亦心满意足。其实在惜娘带我出雪灵谷、为我斩断密室锁链离开时,我以为我会得到这样的心意。可等惜娘归来,我又却发现,其实不同。”
“那现下,”洛婉清喘息着抬起脚,踩在谢恒肩头,微微用力,用手放在身后半撑着自己,盯着谢恒,沙哑道,“公子仍旧如此想吗?”
谢恒没有说话,他盯着面前盛世美景,过了许久后,他低哑着声道:“现下我不这么想了。”
说着,他直起身来,倾身向前,洛婉清察觉他靠近,呼吸便乱上几分。
谢恒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抬手一扫桌面,满桌书卷散落一地。
他单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却是从一旁小盒中摸索出一条脚链,搭悬在洛婉清脚腕之上,单手为她叩上。
洛婉清不敢分神,只盯着他的眼睛,谢恒看着她明亮锐利的眼,温和笑了起来道:“我现下只想,或许不是我的清清不够爱我,而是足够理智,正是她爱我的方式。”
这话出来,洛婉清眼神微颤,她一瞬不敢说话。
谢恒抬手顺在她的发间,他眼神中带了温柔,解释道:“心意不在之人,怎会知道我想要父亲的许可?是我忘了你原是活过一世之人,你是不是很害怕未来?”
谢恒询问着,洛婉清心上微松,她轻轻颔首:“怕。”
谢恒明了,低下头来,额头抵在她额头,认真道:“我知晓了,你莫怕,日后我不给你惹事,清清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公子说笑了。”
洛婉清听着,觉得谢恒说话诓她,让他听话,总觉得比登天还难。
然而谢恒却是笑:“我说真的。我就求一件事——”
谢恒说着,睁开眼睛,那一双本就生得漂亮的眼,仿佛是突然撤去了所有伪装,变得格外明艳锐利,欲色在他眼中不加遮掩划开,旋成一道小钩,又轻又锐钩在人心上,让洛婉清呼吸都快了起来。
他靠近她,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惜娘赠了我婚书,我便当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烛夜,惜娘可否容在下失态一次,亦求惜娘,为在下失态一次呢?”
“我在公子面前,还不够失态吗?”
洛婉清闻言,下意识收紧指尖,指腹紧绷压在桌面,有些紧张道:“公子还想怎样?”
“我想要清清,至少我在我面前,还能继续当十四岁的洛婉清。”
“我听不明白。”
“花需精养,人亦如此。洛小姐,”谢恒注视着她,认真道,“我心悦于你。愿小姐托我终身,由我庇护,由我爱怜,予我归路,予我……一盏明灯。”
说着,谢恒垂下眼眸:“黄泉引路,迷人归途,只要洛小姐在,我总能找到回去的地方。”
洛婉清听着,心脏又疼又快,她不说话,谢恒抬起眼眸:“可以吗?”
“婚书给了你,”洛婉清看着他的眼睛,回应,“自当如此。”
“那……”听到这话,谢恒低低笑起来,终于有些忍不住,低头亲吻在她唇上,缠绵道,“我想,好歹是亲自给了婚书的郎君,总不能比别人差了去,他人该有的,我自当有。”
说着,他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吻下,柔和道:“是吧?”
谢恒这么说,洛婉清一时是没反应过来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