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晌,小丫头和另外两个弟子真去了后山,来回两个时辰,挑回四桶水。
四桶水,四十一个人分,一人一口。
那个最小的孩子分到的那一口,他没喝,倒进了枯井里。
小丫头看见,问他做什么。
那孩子说:“给它一点。”
小丫头没笑他。
第三日夜里,那个最小的孩子一个人蹲在枯井边上。
他探头往井里看了很久,然后学着他先生的样子,把手伸进井口,按在井底那个方向。
他掌心里那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气,顺着井壁落了下去。
落到底,没了。
那孩子把手收回来,垂着头回屋睡了。
第四日一早,祝小七从西院墙外经过,脚下一滑,摔了一屁股泥。
他低头一看,墙根下那条浅沟里,湿了一线。
他顺着那一线湿痕往上找,一直找到那口枯井的井沿。
井里,渗出了一线水。
祝小七蹲在井边看了半天,起身的时候脸色怪怪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走了。
他把这件事跟人说了,没有人信他。
门中弟子只回他一句:“西院那口井,三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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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下午,二柱在院中练踏风。
他踩着石板,一息一起,一息一落。踏到第三下时,脚下收不住劲,院墙塌了一角,碎砖落了满地。
管院墙的是门中一位执事弟子,姓都。都执事三十来岁,在门中管着杂务,为人极板正,也极不讲情面。
他赶到西院,围着塌了的墙看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