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样的平静之中,突然开口道:“不对。”
这句话化为一串泡泡,飘散在水中。
不对。
不对!
不对!
谢伏不会这样。
谢伏怎么会为了谁牺牲自己?
谢伏不会为了她而死。
谢伏不会扭断手腕捏碎手骨,就为了抱她离开水面。
谢伏不会告诉她誓言是对自己的恪守。
谢伏不会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谢伏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说我爱你。
花朝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面前人的手,拉了一下。
在手指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骨骼皮肤,筋骨血脉开始了崩裂,重组,雪青色的长袍变为墨蓝色的法衣,散落的长发被花朝拨开,她看到了一张似乎很陌生,又无比熟悉的脸。
不是谢伏。
是她的二师兄。
被强行撕裂的胸腔仿佛飞速愈合,伤痛也在瞬息间离体而去,被掩盖的记忆如江河汇入大海,在经脉之中汹涌奔流。
——是师无射!
是她的九哥。
是她这辈子真正爱着的人啊……
花朝抱住了师无射,水流和空间如同凝滞的时光,悬浮在半空的雨滴,随着她的笑容,轰然破碎,逆流向天。
幻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