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得选。”
凌风坦言说道:“我没有孙女。”
“……”
不知道怎么的,老道士就很想打人。
“文惜竹正值花季雨季,她出生可怜,比其他孩子更成熟,再过几年就要成年了,你不妨问问她吧。”
凌风在咳血,脸色更惨白,但还是说道:“她想要步入武道,那你便助其成道,她若想要凡俗,那你便带着她隐世吧。”
“好!”
老道士额首。
其实,他相当矛盾,一方面希望文惜竹都能活着,陪他久一点一方面又希望文惜竹不要经历他们曾经历过的惨事,特别是挚爱至亲死在自己面前,而他更担心是自己给文惜竹送行。
他会忍受不住!
可。
这是文惜竹的未来啊。
他不该因自己的往事便逼迫文惜竹按照自己的意志、方向而行,应该按照文惜竹自己的意思。
人这一生有多少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
入道充满了危险。
但。
若是深爱这一道,那即便横死其中又如何?
人生不求多么平安,但求轰轰烈烈。
每个人的梦想不同,不可强求。
当然。
这要在文惜竹成年的时候问出,那个时候她的思想成熟了,她可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喝完酒。
凌风又是那个满目悲凉的青年,他没有形象地坐在竹屋门前,冷对玉光,像是在研究天上的那弯月为何不是圆的。
老道士离开了。
他不仅在功院打扫卫生,还要整理功法手册,并且将这些功法送到那些个天才面前,而凌风则是坐望天穹,满目神伤,他不时咳血,可并未殒命,只是脸上的伤口正在撕裂,看上去触目惊心。
清风徐徐。
梳理着竹林以及青草。
凌风像是木桩,不言不动。
“我还活着!”
弯月当空,凌风幽幽开口,声音穿过风,飞过竹林,显得很无力,却又那么有力。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