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张着的嘴能吞下个鸡蛋,然下一刻,他却突然纵声大笑,一边笑,一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膝盖。
郝大通又惊又怕,手脚无措的看着如同疯颠的沈重,“二爷,二爷,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年过四旬,至今膝下空虚,原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能想到……郝大通知道盛氏有孕的那刻起,别说只是手撕奚氏,就是要整个阳州城人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终于,沈重收了笑声,只是看着郝大通的目光却是冷得像冰碴子,说出来的话更是像刀子一样,直直插在郝大通的心口上。
“你确定是你的种?!”
郝大通先是一怔,续而涨成猪肝紫的脸上,一条缝一样的眼睛毒蛇一般盯着沈重,“二爷,你好像忘记了,我和你只是合作关系。”
沈重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紧,默了一默后,点头道:“你说得没错,适才是我失态了。”
郝大通长长的吁了口气。
还能讲道理就好,不然,真要得罪了这个财神爷,他还真是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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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二爷。”郝大通给沈重递着台阶,“本就是郝某办事不利,二爷不责怪,郝某已经是万分感激。”
沈重笑了笑,点头道:“还没恭喜郝掌柜的,沈某在此先恭喜郝掌柜了,希望一切如郝掌柜所愿。”
郝大通嘿嘿笑着,似乎适才的翻脸和所有的不愉快都和他无关。
顿了顿,轻声问道:“二爷,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本就是打算给穆羲一点颜色,现如今这样也算是达成了目的。”沈重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顿了顿,却是转而问道:“郝掌柜的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呢?”
“二爷,照我们之前商量的继续办吧。”郝大通看了沈重,“我打算明天回去就休妻,然后再亲自上门向穆羲请罪,希望能更进一步得到他的信任,日后二爷再有所谋时,郝某也能为二爷的宏图大志略尽绵薄之力。”
沈重笑不达眼底的看了郝大通,说道:“行,那就这样办吧。”
又耐着性子应付了郝大通一番后,这才寻了个借口把人打发走。
郝大通一离开,沈重一掌敲在身侧的杨桃树上,浅紫淡粉的花朵落了他一身,他本就长得极好,这一阵花瓣雨本该是一副绝世美人图,却因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阴鸷的气息,而使得这绝美的一幕变得令人不寒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