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然二人不怀好意的笑容中,在胥阳懒懒靠树偶尔扫过来的目光之下,他觉得有必要坦白从宽。
“等一下,我先说说看,你再决定要不要将我问罪。”从来都是识时务的他自然知道此刻最好的谈判条件是什么?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胥阳这么一个颇有些邪吝的本性,他迈步便打算离开,“可惜,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胥阳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不想要被容越牵住线头,他永远得抓住最有利的线索,否则等待楚莲若的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威胁与危险。
若容越不是个身长八尺的男儿,若容越不是打小就被训练的没脸没皮,若容越不是得了那个讨人厌的老头儿的嘱咐,此刻怕是要跳脚大呼无耻了。
“关于你的女人,本公子今天是被人雇了的杀手,今日事不成,必有明日事。”容越终于还是朗声喊了出来。
暗阁十八卫惊讶的从阴影中显出了身形,自家阁主的女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莫然与莫其本来打算袭向容越的手也缓缓顿住,十八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胥阳,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这是一个倾国倾城魅惑人心至此的女子,勾了这些人的心魄呢。
当然这话容越只敢在心里想想,这么长时间的过招,他连芝麻大小的甜头都没有尝到,指不定这话说出来,等着他的便是这不知道本性如何的十八卫对他的群攻也说不定,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被胥阳直接给扭了脖子。
想起来就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窜了上来,容越抖了抖身子,他终于看到胥阳站住了脚步,缓缓转身,冷冷的看向他,那目光如冰锥一般,重重的刺向他的心扉,不但钝痛而且寒凉入骨。
他有些不适的向着旁边动了动,便是十八卫都有些招架不住避开了胥阳无意识扫向他们的目光。
“说清楚。”他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却是不知道暗处竟然有人直接盯向了入宫尚浅的楚莲若。
明明七日红看着已经无药可解了,为何还有人一定要了她的性命?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下药之人和买凶之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容越想要给胥阳甩脸色,但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退避三舍的十八卫,在掂量掂量自己的战斗力,以及老头儿曾经说过的话,觉得自己除了坦白再没有第二条路。
或许第一次,胥阳是打算逗弄戏耍他一番,但是此时的胥阳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君临天下的高高在上之意压迫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没有反驳的力气,没有反驳的念头。
容越皮笑肉不笑的脸色逐渐的严肃了下来,如此一看,清越的面容倒是将他身上的那一股子自从和胥阳撞上就展现出来的痞意给完全的盖了过去。
这才是容越的真正本性,痞气不过是他来遮掩世人眼光的一道护身符而已,这人的身份也定不简单。
“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容越这么冷静的说话,从头看到尾的十八卫有些接受不能,转而又了然,就像他们一样,有时候不得不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来掩盖自己的本性。
胥阳没有回答,但是渐渐走近的脚步却是朝着院子里正对大门的屋子而去。
容越立时跟上。
这边,将惜诺也安排去琉璃殿的素容迈着还算是清浅的步伐重新踏入夕颜宫。
却在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被卿卿二人抬手阻止,“在这里候着就好,文妃之前可是说了要与我家主子说些体己话。”
素容点了点头,“你们说皇上将惜诺姑娘赐给我家主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她与二人站在一起,候在门边,院子里很安静,夕颜宫的宫人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
因为楚莲若喜静,而且知道即便是选进来的人也会是六宫想方设法派进来的人,因而除了一开始跟着伺候的几人便没再接受内务府送过来的人,而这些一开始就被选来伺候的还多是胥阳费心插进来的。
所以此时,很是安静,卿卿与思微的想法就是那些人就负责夕颜宫的干净就好,这贴身伺候的事儿当然得由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