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瑜愣住,“您说……谁?”
主任“啧啧”两声,“才几天啊就忘了,临江高层,指名非要你去的那家,想起来没有?”
桑瑜慢吞吞点头,“……没忘。”
不是忘,是没想到。
从不欢而散的早上开始,转眼十天过去了,蓝钦再也没跟她联系过。
不出现,不发信息,不需要打针。
桑瑜以为他想通放弃,或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怎么突然……
主任又叮嘱她几句,转身领人去查房了。桑瑜在护士站里静了片刻,按出诊单上的要求准备好药液和静脉注射器具,临走前,她回到休息室拿包,从墙边那个新搬来的柜子前路过。
柜子下层的隔板早就安上了,再也没办法藏人。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深夜,蓝钦精怪似的跌出来,仓惶望向她的目光,以及家门之外,厉闪劈下时,他微颤的双手里,由凉变烫的温度。
桑瑜在包里找出手机,背靠着柜门点开了蓝钦的微信对话框。
“你还好吗?”
不行,太笼统了,删掉。
“你最近吃的怎么样?”
什么啊,上来就问吃喝,太家常了,删掉。
桑瑜咬着唇发愁,思来想去,最后直白地给他发了一句,“你怎么又需要打营养针了?”
发送成功。
她以为回复要等等才来,甚至根本就不会有回复。
结果眨眼的功夫,一行字刷的跳出来——
“我把花卷吃光了。”
喂——这语气,也太委屈了吧?!
桑瑜万万没想到,她离开临江高层,回到康复中心就彻底病倒了。
病到根本没空考虑全勤还是扣工资,在家昏昏沉沉躺了足足三天才好。
孟西西和简颜轮班来给她输液,简颜是个温柔的小软妹,可孟西西就不一样了,平常嘻嘻哈哈,一遇到事关健康的正经事,别管是不是朋友,态度照样严格。
“你可别怪那场雨,淋雨最多算个诱因,你这是疲劳过度,长期休息不够免疫力下降!”
桑瑜偷瞄孟西西,没底气吭声。
瞧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孟西西不忍心说了,坐床边没好气地换了话题,“你之前不让我们过来,就是因为这环境?”
刚才她进门不久,好巧不巧正碰上了桑瑜室友毫不避讳的激情前奏现场,惊得她差点掀桌,现在想想还满心不适,“尽快换个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