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青年平缓温和的声音如清泉幽涧,顾初云动作一顿,转身望向身后:“师叔?”
白衣胜雪的青年缓步走近,白凛从被子的缝隙中向外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移动的白色衣角。
像雪一样干净,又像雪一样悄无声息。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把玉枕放下就去休息吧。”
“……是。”顾初云闻言,连忙将玉枕放下,又把之前掀起的被子一角原封不动地掖回去。
眼前的光亮没有了,被子里恢复黑暗,白凛这才感到了安心。
还好温言阻止了她……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外面二人的对话还未结束。
“师叔,弟子应该住哪间房?”
“哪间都可以,看你喜欢吧。”
“是……”顾初云行了个礼,刚要转身向外走,突然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师叔……有件事,弟子一直很想问您。”
温言声音平淡:“什么事?”
“就是关于凛冬的事……”顾初云声音低落,语气有些犹疑,“师叔,凛冬还在你那里吗?”
白凛听到她提及凛冬,顿时竖起了耳朵。
温言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在。”
“那您有没有见过……”顾初云顿了顿,“有一名穿着白裙的少女曾经从凛冬剑中出来过?”
*
白凛:“……”
她不明白顾初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
难道初云突然对她感兴趣,想要将凛冬要回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来临州这一决定真的是她走过的最差的一步棋。
她不讨厌初云,甚至对初云抱有亲人般的感情。
但她不想再被困在某个人的身边了,她想要独自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自由自在,再也不受任何约束。
现在这种四处游历、无牵无挂的状态她很喜欢,她不想、也不能再回到曾经的生活。
“……没有。”短暂的沉默之后,温言终于出声。
他的声音平缓、温和、笃定,却又透着隐隐的强势,令人无法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