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锋叹息了一声,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动容,他的心早已经填满了亡妻。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水月的地方。
他对她的追逐坚定的拒绝,不曾有一丝回应。
不爱就是不爱,他没有处处留情过,他问心无愧。
“将水月下葬吧。”毕竟曾经认识,人死如灯灭,简单的下葬,再多的也没有了。
温黎听到脚步声,收拾声,爹爹再松手时,大厅的地面已经干干净净,没了痕迹,像是水月从不曾来过。
温黎也压下了心里面的震撼,只是经历那样的血腥,精力消耗太大,面上终是怏怏。
“晚上发生的太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温父也没什么寒暄的心思,说了一句就想打发了几人回去。
几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先后走了出去。
温黎打起些精神,抬眸时,看见了落在后面的男人身影。
刹那间,她的脑袋嗡嗡的,好像是时光倒退,回到了当初。
“怎么会?”温黎唇肉轻颤,声音微不可闻。
温父若有所感,回头看她。
“可是刚刚吓到了?”温父看着脸色煞白的女儿,声音难掩担忧。
温黎心里又惊又怕,眨眼再看人已经不见,可是她心里总是闪过刚刚的背影。
“爹爹,刚刚……”温黎哑着声,伸手想要指向外面,却在半途落了回来。
她一再在脑海中回忆刚刚的背影,却发现记忆里萧清川精瘦挺拔,并没有刚刚那人高,那人壮,他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什么?”温父的声音已经有些急促。
温黎白着脸,有些无力地张了张口,“没事。”
温父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可女儿不愿意张嘴,他也只能送女儿回去休息。
温黎勉强将爹爹劝去看小温希,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宋叔在房里陪着他。
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刚刚的身影反而更加的清晰。
明明差距明显的背影,她怎么会将之混为一谈。
温黎想的头痛欲裂,最终泄气的将脸埋进手心,想要静一静,她现在的思绪很乱。
她怕心中的猜想成真。
恍恍惚惚间,温黎心身疲惫,本就病体刚刚痊愈,昏昏沉沉陷入沉睡。
温黎扶着额角,难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纱帐透进点点光亮,时辰已经不早了。
温黎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突然脸色难看起来,迅速低头,身上的衣裙已经换成了寝衣,可是她昨晚明明趴在桌子上睡着的。
“小姐醒了?”丫鬟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温黎眼睫随着她的不安剧烈的抖动着,不自觉的紧了紧胸前的薄被,明明快初夏了,她还是无端感到发寒。
“昨晚是你们帮我睡到床上,换的寝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