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籍几个三甲进士聚在一块,小声咬着耳朵,好似整日坐在村头闲话的长舌虫。
往年都是扬州的进士最多,当然今年也是。。。。。。
只一甲三人,无一人是扬州籍,最厉害的江济舟,也不过才二甲第六名。
蔡升元亦不知,谢玉衡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江陵侯向来敢想常人不敢想之物,看其认真削炭笔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拿他寻开心。
晚风拂面,蔡升元的醉意去了几分。
他抿了抿唇,此次取得三甲最后一名,已经很给祖父丢脸。
还被人鼓动着与九岁的江陵侯比画。。。。。。不论输赢,等回乡后定少不了被祖父教训一通。
蔡升元心中叹息,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榆木脑袋,之后动手从多宝盒里挑选作画用的矿石。
那厢谢玉衡已经削好了笔,提刀走到案桌边,对着桌子比比划划。
蔡升元默默往旁边挪了些,看不懂江陵侯这是做甚的,但害怕突然给他一刀。
可惜铁力木制的桌子,把刀砍豁了口子,也不定能制成画架。
谢玉衡失望的把刀归还,给满头大汗的站岗士兵。
一身红色状元袍的小少年,持镇纸在画纸上压过。
然后拿炭笔开始在纸上来回画着,不时抬头望向陛下所在的方向。
高台之上楚珩坐直身子,默默换了个比较有帝王之气的姿势。
“他这是在给陛下画像?”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就连把酒吟诗的进士们也过来凑热闹。
“说来也是,扬州画派擅花鸟,其中当属蔡老先生画技最为精湛。”
“蔡兄虽不如其长兄般得蔡老真传,若论绘花鸟亦是一绝,谢状元想要赢可不就得取巧。”
“切,那又如何。画画又不是喝水吃饭,那可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的,难不成他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谭寒躲在进士人群中,不时故意压低嗓音,改换音色插上几嘴。
说完后,观察一番其他进士的脸色就走,只是这次再准备换个地方行事时,“陈。。。陈统领。”
“带走。”
陈秋打了个手势,身后之人立马押着谭寒离开。
附近的进士瑟瑟发抖,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