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海风,不解大梁人独有的浪漫,吹湿人的眼眶。
说实在的,季青临想象不出来。
未来的大梁,会是何种模样?
顶多想象一下,至多那什么争气鸡车,铺设满大梁各地。
百姓出行便捷,大军可以不用披风戴雨,便可快速抵达边疆。
别的,他一概不知。
毕竟江陵侯,她委实不按常理出牌啊!
哦不,是有的牌,他压根没听过,也没见过。
。。。。。。
是夜。
谢玉衡所在船舱,烛光仍亮。
容时安静在旁,不时为其剪烛、添茶、研墨。
直到有人来报:“侯爷,山下次郎求见。”
伏案疾笔的如玉公子,方堪堪收住笔锋。
她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他上来吧。”
战船,自是不准随意走动的。
就连士兵亦是,无上级调令,仅能在自己所在那层活动手脚。
而从底层,到谢玉衡所在的船舱,就像是从地到天那么远。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哪怕仍是咸湿的海风,亦让山下次郎觉得恍若隔世。
在底层船舱中,不知日夜,不晓何时。
惟有阴暗潮湿,混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都是人,凭什么谢玉衡,能居主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二层豪华船舱。
都是人,凭什么扶桑,山多地少。
大梁地大物博,却吝啬到,不愿分一点点给他们生存。
山下次郎,眼中怨毒的光,几乎凝为实质。
可当他抬眸,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