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啊……”
“就是幻想。”
“想象那些……自己还没有的事情。”】
祂的感知核心再次脱出。
战斗……
仍在继续。
那道轮廓正在淡去,祂“看见”他手中的权杖布满裂痕,他躯体边缘的光点在不断逸散,他存在密度已经低于可测量的最低阈值。
但他仍在想象。
祂发射的每一颗质量弹头都被他翻译成别的东西。
祂广播的每一道引力波纹都被他翻译成别的东西。
祂的全力……祂的权能……祂在亿万年中铸就的“延续存在”的绝对信仰,祂的一切都被他翻译成别的东西。
祂不知道那是什么。
祂只知道“无法理解”这四个字正在以越来越高的频率出现在祂演算核心的反馈报告中。
以及,与这四个字一同浮现的还有那个问题。
“你会做梦吗?”
“做梦就是想象那些自己没有的事情。”
祂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祂只是……无法阻止它反复出现。
如同潮汐,无法阻止自己拍打海岸。
第179个地球秒。
那道轮廓的权杖彻底破碎。
苍白的光丝从裂口涌出,如同最后的血液般在虚空中缓慢飘散。
他没有重新凝聚权杖。
他只是……伸出手。
那些光丝缠绕在他的指尖,如同与亲人作别前最后一次拥抱。
第180秒。
他的轮廓开始大规模逸散。
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腕,小臂,肩胛——无数光点从他的存在边界剥落,飘向深空尽头。
他的面容已经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或者说,那双眼睛最后投向祂的注视依然清晰。
他没有怨恨。
他没有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