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堂的生态环境,绝对算得上是错综复杂。
环环相扣,一物降一物。严格意义上来说,就不存在能压下一切不服之音的扛鼎之人。
当前,唯一明确的是,大红鱼位于最底层,至今,还是饱一顿饿一顿,在饥寒线上浮浮沉沉。
时不时,还会被人拿来当成靶子,工具人用,遭受粉身碎骨的无妄之灾。
这种环境待久了,着实令人头皮炸裂。
就比如现在,当耿昊半怀幽怨半怀悲愤的慨叹后,立马遭受了四女八只眼睛的怒火喷射,那火力,比剑仙的剑还要猛上千百倍,顷刻间,便将他射的千疮百孔,落荒而逃。
走出平安堂后,耿昊先是去张大嫂铺子吃了顿包子,盘了一会儿108,而后,径直来到东海商会,找张东来领了一大批兽肉。
答应要为剑门关提供一批大布丁丹,说到就要做到。
材料到手后,他一头扎进了灵气充盈的炼丹室。左手魔王剁骨刀,右手魔王大铁锅,一手剁肉,一手颠勺炒丹——那架势,不像炼丹,倒像在厨房颠勺炒菜。但效果出奇的好。
两天两夜,人不歇,锅也不歇。
困了就灌一口灵酒提神,饿了就抓一把布丁丹塞嘴里。
两天时间,不眠不休,他炒出了小山一样高的布丁丹。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金黄透亮,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堆在炼丹室里,像一座金色的小山。
当他把这批还冒着热气的丹药交给张东来时,张东来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拉着耿昊的手,死活不放:
“兄弟,辛苦你了!”
“多的话也不说,我替剑仙大人和驻守在剑门关上的人族儿郎,感谢你的付出。”
耿昊把手抽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少来这套。还有事没?没事我回去睡觉了,两天两夜没合眼。老子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张东来抹抹眼角,正色道:
“还真有一件事。剑仙大人来信催问——你什么时候前往大荒探查情报?是不是想临阵脱逃,若再不动身的话,她就要提剑过来杀人了。”
耿昊嘴角抽了抽。他几乎能想象出赤眉剑仙说这话时的表情——独眼微眯,赤眉倒竖,右手按在剑柄上,杀气腾腾。他是真的不想见那个女人,一半是因为畏惧,一半是因为悲情。
至今,他都无法忘却赤眉剑仙初次见面时留给他的印象:肆意飞扬,风华绝代!如今。。。。。。
战争改变了一切!
“知道了,知道了。”他摆摆手,“容我回去安排安排,后天一早就动身。”
张东来点点头:“尽快。剑仙大人的脾气,你知道的。”
耿昊当然知道。
那个丢了一只眼睛还站在城头不退半步,指挥千军万马对冲兽潮的女人,绝对是说到做到。她说提剑过来杀人,就一定会提剑过来杀人。
……
走出东海商会,街上依旧萧索,但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生气。
演武令擂台战过后,城里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孩子们有了盼头,大人们也有了念想。远处隐隐传来练功的呼喝声——在备战下次演武。
耿昊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