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待三界合一,吾主真身降临,定要你这铁荆棘要塞,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彻底消散。
只余一缕幽绿光芒,消失在天际尽头。
……
战场,终于安静了。
镇魔王收剑,立于虚空。
他低头,看向城墙上第一军主,微微颔首。
第一君主颔首回礼,身影缓缓消散,重新出现在人族英灵殿。
他不能在外活动太久,魔气早已深入他的肉身魂魄,如今能保持理智,完全是因为有人族英灵助他压制魔气。更何况……
他还动用了道器。
如此,更加剧了身体负担。
虚空中的余波渐渐平息,破碎的天地缓慢愈合。耿昊抱着昏迷的夏舞戈,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那……那道金光……”他喃喃道。
夏舞戈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要塞城墙。那道白发黑甲的身影已然消失,只余英灵殿的方向隐隐有金光流转。
“那是道器。”
她的声音很轻,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准确说,唯有帝君使用过的兵器……才能被称为道器。”
耿昊怔怔听着。
“刚才那一箭,射出的是帝君遗留的道韵。”夏舞戈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魔神的精血……那是魔神级别的力量。你感受到了吗?那光团出现的瞬间,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你的神智?”
耿昊重重点头。那种恶心、昏聩、仿佛灵魂要被污染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就是魔神之威。”夏舞戈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魔神与我们的生命层次不同。一滴精血,便足以污染无数生灵。若无同等层次的力量阻挡……”
她没有说下去。
耿昊却已经明白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镇魔王。
那道玄色身影正立于虚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刚才那一战,镇魔王以一己之力击退拉尔萨,剑斩万龙,何等威风。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拦住那滴魔神精血。
“镇魔王……他是什么境界?”耿昊问。
夏舞戈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没人知道。只知他镇守此城万年,从未败过。可即便是他……”
“也挡不住魔神精血?”耿昊接过话。
“挡不住。”夏舞戈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