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银枪轻而易举地贯入他因魔力暴走而微微震颤的腰肋,破开坚韧的肌肤,撕裂内脏,从另一侧透出半截染血的枪尖,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老库恩狂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银枪。暴走的魔力骤然一滞,随即更加混乱地在他体内冲撞。剧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感觉,终于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扯回一丝清明。
“呃……卑……鄙……”他咳着黑血,眼球突出,艰难地扭过头,望向身侧那张冰冷绝艳的脸庞。
夏舞戈手腕一拧,枪身震荡。
狂暴的灵力在魔躯内部炸开。
“战场,”她的声音清冷如刀锋刮过冰面,“只分生死。”银枪抽出,带出一摊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老库伟岸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继而重重前扑,砸在被他魔力犁出的沟壑边缘。
魔力如同漏气般从他身上逸散,他的眼睛死死瞪着狄拉贡尸体的方向,最终凝固成一片空洞的死灰。
直到此刻,战场上凝固的时间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短暂的死寂后,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军主神威!!”
还活着的镇魔军士卒爆发出劫后余生、混杂着狂喜与泣音的嘶吼,尽管人人带伤,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残存的旗帜在血风中猎猎作响。
而钢甲魔一方,则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魔神后裔狄拉贡毙命,最强的老库恩被阵斩……此时此刻,不少魔卒眼中露出了畏惧和退意。
梵情踉跄落地,捂住碎裂的肩胛,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向耿昊的眼神却充满了惊疑与震动。
他看到了耿昊胸前那一闪而逝的金光,看到了狄拉贡反常的惊骇,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反杀一刀。
那绝不是普通士卒能做到的……
这个铁锅厨子,究竟是谁?
……
深坑中。
耿昊用剁骨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低头看一眼染血的胸口,那里已经恢复了寻常,仿佛刚才那缕惊退魔神血脉的金光只是幻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幻觉。
流淌着魔神之血的狄拉贡,强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