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尽是无面之人。
白发如雪,黑瞳无目。
经历无数战阵冲杀的古老战甲早已破败不堪,却被他们用血肉重新凝结在一起,丝丝缕缕的魔气在战甲与血肉之间流转,透着无尽的惨烈与悲凉。
“王上,我们坚持不了太久了!”
声音自第五军主体内发出,嘶哑刺耳,宛如剑刃划过钢铁,“魔气已侵入我们的魂魄,即便有众多英灵帮忙压制,我们仍旧无法改变魔化成灾的命运。”
“放我们离开吧!”
“大陆或者暗世界,都可以!”
“趁我们理智尚在,让我们为人族再拼杀一场!”
闻听此言,银瞳短暂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笼罩在白骨王座之上的黑雾骤然一缩,凝聚成一把墨色巨剑,剑尖抵在地面,剑柄紧紧握在一个玄甲附身,气息雄浑如山的雄伟男子手中。
他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手拄巨剑。
体态并非想象中扭曲的暴戾,而是一种近乎雕塑的冷峻,眉骨很高,眼窝深邃,瞳孔的颜色是极深的银色,此刻映着殿中浮动的幽光,看不到底。
“时机还不成熟。”镇魔王凝声道,“小戈刚刚带来了一个消息,吾皇出手了,龙火佩又有了新的主人。”
“人族……也有了新的希望!”
六军主齐齐一怔。
“当真?”他们语气激动地问道。
镇魔王点头:“自然当真。
天都山上,文宫,古老世家,天宗和无数宗门见证了这次传承。”
“如今,我们唯一能为人族,为传承者做的,就是撑下去,越久越好。”
“她需要更多时间成长。”
六军主沉默了。
他们那饱受魔气折磨的肉体和灵魂,在听闻王上带来的新消息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是刚刚那人吗?”第二军主问道,“他命格玄妙,气息十分古怪,我能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第三军主慨叹道:“他太弱了!”
“我麾下任何一尊千夫长,都能在百招之内斩下他的头颅。吾皇会选这样一个人来担负人族命运?”
“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第六君主道。
说完,六军主转动头颅,面朝王座,齐刷刷“看向”镇魔王,渴求一个答案。
他们只认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