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太医说孩子还有救,朕一定会找到解药的,朕马上派人去找解药。”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的要命。
他的手按在襁褓上,手指哆嗦着突然死死攥紧。
“朕要给他起名,叫明乾,大乾的乾。”
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他停不下来,脑袋里一团浆糊想不清楚,只剩下一个念头,给他一个名字一个位置,给他最好的用全天下去填。
“传旨,立刻立为太子,出生即封太子,昭告天下。”
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周延年举着银针手僵在半空,稳婆嘴里含着的血差点呛出,秋禾端着热水站在门口,盆沿磕在门框上水直接泼了一半。
这孩子浑身紫黑毒入骨髓,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好说,出生就立太子令人震惊。
周延年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又闭上,没人敢去接这个话。
季永衍完全不管,他认准一个方向就往里钻根本停不下来。
“拟旨,皇长子明乾,立刻进行册封。”
“季永衍……”
梦思雅终于开口,声音极轻是从气管里挤出的气声,一个字一个字的漏,漏一个字要歇两息。
屋里极其安静,连窗外雨声都听不到,她的每一个字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季永衍闭上嘴盯着床上的她,整个人绷着。
梦思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而是太累之后面部肌肉不受控的抽搐。
可那个绝望表情落在季永衍眼里,却让他感到万分刺痛和痛苦。
“你想让他死的更快,你现在就去立。”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极其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季永衍的手从襁褓上移开。
“太后在天牢里,沈家在外头盯着,朝里那些人,哪个不想吃了他。”
她歇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大了一点,嗓子里咕噜咕噜的响,不知道是痰还是血。
“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你就直接把他当成靶子。”
最后几个字咬的特别清楚沉重。
季永衍感觉浑身的血往下坠,一直坠到脚底板,脚趾都在发麻。
他张开嘴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全是对的。
太后虽关在天牢可沈家的根还在朝堂,沈知秋怀着身孕,那个孩子才是太后的关键棋子,他把浑身带毒的婴儿推上太子之位,等于告诉所有人想动手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