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极细极弱的一声。
从襁褓里传出来的弱叫声。
季永衍的身体猛的一僵,他低头死死的盯着怀里的婴儿。
“哇呜。”
又一声,比刚才大了一丝丝,在空荡荡的内室里转了一圈。
婴儿的嘴张了。
拇指大小的嘴,嘴唇是紫的,舌头也是紫的,可那张嘴确实的张开了,挤出来一声微弱的啼哭。
活的。
他还活着。
……
“咪呜。”
那声啼哭极其微弱,从襁褓里传出,在满是血腥味的内室里转了一圈。
季永衍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他低头死死盯着怀里紫黑色的婴儿,两只手发抖,襁褓上的布角都在晃。
婴儿的嘴又张了一次,舌头是紫的,嘴唇也是紫的,挤出的声音微弱没有一丝力气,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的,每一声之间隔了好几息,拖着虚弱的长音。
孩子终于活下来了。
“周延年!”
季永衍的嗓子嘶哑,吼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太医院院首趴在地上,听见喊声整个人弹起,膝盖在地砖上打滑,连滚带爬的扑过去。
老头的手还在哆嗦,三根手指搭上婴儿极细的手腕,按了十几息,又凑到胸口贴了贴。
“有,有脉,极弱,一息之间不足两跳。”
周延年的牙齿打架,声音断断续续极其慌乱。
“快,银针,石菖蒲粉,麝香,秋禾,热水再烧一盆!”
内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稳婆嘴里还淌着血顾不上擦,从柜子里翻出干净棉布手忙脚乱的裹上来,周延年拿银针的手抖了三次才稳住,颤颤巍巍的在婴儿脚心扎了一针。
婴儿发出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