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心为她保留的家,在她眼里只是囚笼。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说不出话。心脏疼的厉害。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还是岁岁一声哼唧打破了僵局。
季永衍找到了台阶连忙上前,动作笨拙的帮她把孩子安顿在床上。他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小脸,心中酸涩又柔软。
安顿好一切,宫人送来了汤药和餐点。
季永衍知道他该走了,这里都是太后的眼线。他多留一刻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他站起身恢复了太子的威严,沉声对门外的宫人吩咐。
“好生伺候着,若有半点差池孤要你们的脑袋。”
说完他深深看了梦思雅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可他并没有走远。
他没有回东宫也没去处理朝政,只是一个人站在听雨轩外的假山后。他不愿离去。
天色渐晚又下起了小雨,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带来一阵寒意。
轩内,烛火亮起。
他能看到窗纸上的剪影,能听到她压低声音哼着小曲哄孩子入睡。
那声音很轻很温柔,是他梦里幻想过的场景。
一个家。
他和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他只能站在雨里,像个局外人看着那份温暖。孤独与悔恨将他淹没。
夜渐渐深了。
梦思雅哄睡了岁岁却没有睡意,她走到花梨木梳妆台前。手指在雕花上抚过。
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窒息。
她下意识的摸索着梳妆台的边缘,指尖在角落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响,梳妆台下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没有首饰只躺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生锈暗淡无光。正是当年她为了防身藏在这里的。
没想到时隔多年它还在。
梦思雅拿出那把生锈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她握紧匕首,眼神变得坚定。
她从未变过,永远不会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窗外的雨停了,乌云散去露出残月。
就在梦思雅准备睡下时,窗棂处传来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