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连储君的位置都不要了。
太后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孙儿,他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同样为了一个女人血洗后宫的先帝。
他们季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有这股疯劲。
殿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太后脸上的怒气慢慢消失了,她看着季永演和他拼命保护的母子,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发怒时更让人害怕。
“既是你的命根子,哀家又岂会不成全你?”
她坐回软榻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幽幽的说道:“那就把他们留在宫里吧,哀家这慈安宫地方大,正好替你好好照顾。”
紧张的气氛,最终在太后那句好好照顾中,诡异的凝固了。
这不是妥协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宣战,是一种更折磨人的手段。
季永衍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用太子之位威胁已经触碰了皇祖母的底线,他保住了她们母子却也亲手把她们送进了一个更危险的地方。
“传哀家懿旨。”
太后重新靠回软榻,她捻起一颗手边的佛珠,声音平淡的可怕。
“孟氏一路辛苦又受了惊吓,身体肯定很虚弱。”
“东宫偏殿的听雨轩不是空着吗?那里清静,让她带着孩子住进去好好休养。”
“再传王院判每天请脉三次,务必要把孟氏母子照顾好。”
懿旨一下,再没有改变的余地。
这是恩赐,也是软禁。
季永衍缓缓收剑入鞘,那金属摩擦声是他压抑的怒火。他深深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太后,然后转身用披风裹紧了身后的母子。
“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从慈安宫到听雨轩的路不长,却感觉走了很久。
宫人们在前方引路脚步很轻,季永衍走在梦思雅身侧。他的身影为她挡住了穿堂风,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他不敢问,怕她冷漠的眼神会让他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