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梦思雅看着这一幕,心脏被狠狠攥住。
疼的她几乎窒息。
这本该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
可现在他不知道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儿子,她不能相认。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像个局外人。
一碗药终于喂完了。
岁岁喝了药身体暖和了,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
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季永衍将他轻轻放回梦思雅怀里,手指在孩子脸上停留了片刻。
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王太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带着人退了下去。
偏殿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季永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梦思雅。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梦思雅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可就在她准备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季永衍突然开口了。
“孩子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真的是个普通商贾吗?”
梦思雅的身体僵住了,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将岁岁护得更紧。
她知道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
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偏殿内的空气因为季永衍的问话凝固了。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也亮了起来。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不了屋内的沉闷。
“是。”
梦思雅垂下眼帘,遮住了情绪。她抱着熟睡的岁岁,声音很平淡。
“民妇的夫君,就是一个普通的商贾。”
她的回答很周全,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