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的抱起孩子,用脸颊贴着岁岁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发冷。
“不怕,岁岁不怕,娘在这儿……”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也掉了下来。
哑巴表弟今晚不在院子里,梦夫人年纪大了,也不能惊动她。
必须马上带孩子去医馆。
梦思雅顾不上穿好衣服,扯过一件披风将岁岁裹进怀里。她抓起雨披,光着脚套进靴子里就冲进了风雨中。
门一开,冰冷的雨水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很疼。
“唔……”
怀里的岁岁被冷风一吹,哭声更大了,身子在发抖。
“没事,娘带你去找大夫,没事的……”
梦思雅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低着头顶着风冲向巷口。
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平时不算远的济世堂,现在感觉特别遥远。
梦思雅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呼吸急促又灼热。肺里火辣辣的疼,吸进的冷空气都带着血腥味。
泥水溅满了裙摆,湿透的绣花鞋变得很沉重。
终于,药庐的招牌出现在雨中。
可是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锁在风雨里泛着寒光。
“大夫!开门!求求你开门!”
梦思雅冲上台阶,顾不上体面,用尽力气拍打着门板。
砰!砰!砰!
“有人吗!救命啊!我儿子发烧了!求求你们开开门!”
她的声音被雷声和雨声淹没,显得很无力。
没人回应,济世堂的大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早就睡熟了。
梦思雅不甘心,她疯狂地拍打着门环。掌心很快就红了,甚至在门上擦破了皮,混着雨水流下血丝她也感觉不到疼。
怀里岁岁的哭声越来越弱,身体却非常烫。滚烫的温度透过湿衣服,让梦思雅心急如焚。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当年在破庙产子的绝望都没有此刻强烈。这是她的命,是她活下去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