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摸摸她的肚子,又怕自己力气大了伤着里面的小东西,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地,用掌心覆盖在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戾气都散了,只剩下傻气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这里……”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真的有个小家伙了?”
这话说完,他像是突然被点醒了。
猛地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目瞪口呆的惊蛰,下了一连串让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命令。
“队伍减速!走得比乌龟爬还慢!”
“把所有马的蹄子都用棉布给我包起来!一层不够包十层!”
“前面路不平!派人去!把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都给老子捡干净!”
“还有!去找最新鲜的羊奶!现在!立刻!马上!”
惊蛰和一众死士面面相觑。
这可是争分夺秒的逃命路!殿下竟然为了防颠簸,要他们这些顶尖杀手去路上捡石头?
这又是什么操作?
看着行知那双要杀人的眼睛,他们谁也不敢问,只能齐声应下。
一支精锐的行军队伍,就这样变成了扫雷工兵。
林大雄在车里手脚麻利的配着保胎药,还不忘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行了,我的太子爷,你那点宝贵的内力是用来杀敌的,可不是给你媳妇当暖宝宝的。”
未来皇帝用内力给媳妇暖脚,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暖宝宝?”
行之不知道是啥意思,但也能猜的差不多。
“照着你现在这个折腾,咱们别说回京城了,就是明年也回不去。我看你也别想着复仇了,咱直接找个山沟沟当土皇帝,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行之头都没抬,说的好像也不错。
“江山可以晚点再打,我老婆孩子受不了一点罪。”
一句话,把林大雄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温情和混乱过后,残酷的现实重新摆在了面前。
夜里,马车里只点了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