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说了:“哎呀,我……我我受……受伤了,被……被被他一箭,射……射中我的胳胳膊了,提……提提锤是提……提不动了,我……我得赶紧地找……找军医起……起起起箭去。你……你呀,过……过去小心点,那边有放箭的,哎,真地砸不了铜旗,咱……咱咱就不……不砸啊,让别人砸去。呃,咱……咱咱爷们儿就……就就就服输了……”
李元霸这是真心话,但梁师泰一听,心说话:我自打到了人家这瓦岗营中,我也没立下什么寸功啊。我老师过去倒铜旗去了,被一根箭给射回来了。那我要再不过去,回头我们师徒抬不起头呀。“呜呜——师父啊,您那先下去养伤,待徒儿我去倒那铜旗,我非得把它打折不可!”
“那……那那你可要小心有箭!”
“有箭,我也不用怕!”催动胯下马就来到了铜旗台。一看那边确实箭如飞蝗啊。梁师泰把脑袋上的盔往下使劲盖了盖,盖到眉毛这个地方了,就露出双眼,心说话:哎,我就给它来几锤吧。“咵咵咵咵……”催马上了铜旗台。
来到了铜旗杆这里,梁师泰知道那一点在什么地方,抡动长把镔铁轧油锤。您听:长把镔铁轧油锤!比一般的锤都长,他个子也高啊,所以,人家能够到那点儿,一点事儿没有,照着个点,“当!”再圈回来,“当!”再圈回来,“当”……
这边的杨彪、杨豹一看,“快给我射!射啊,射啊!”这俩兄弟也不顾得哭了,看到哥哥死于非命,把悲伤化成动力了,“射死他们!”“啪啪啪啪……”这俩铜刁斗上的弓弩手可忙活坏了,“啪啪啪啪……”一个劲地往这儿射箭呢。
梁师泰一边砸一边跑马,一边跑马一边躲箭,拨打雕翎,“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您别说,梁师泰砸的真是地方。另外,李元霸、裴元庆那几锤不是说一点作用没有。天下第一条好汉、第三条好汉轮番砸了几锤,要一点作用没有,那旗杆也太厉害了。其实,内部构造已经发生改变了,有些地方已经产生了裂纹了。再被梁师泰这么一砸,“当!当!当!当……”再看铜旗杆,“嘎嘎嘎……嘎嘎嘎……”摇晃得也厉害,而且发出了一些断裂的声音,“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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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梁师泰也不是神呐,这匹马来回地遛这么几下子。“噗!噗!噗!”“哎呀!”“噗!噗!噗……”身上也中了五六箭,那马也被射中了,这马也惊了。梁师泰再一看:嗯,行了,我呀,也赶紧跑得了啊!再不跑啊,我也可能被射成刺猬了。跑!“啪!”一拨马,“咵咵咵咵……”奔南边,他也败下去了。
他往南一跑,紧跟着上来的是谁呀?空锤大将齐国远。
齐国远一看李元霸冲上去,裴元庆冲上去了,梁师泰冲上去了……哎呦,这是抢功的时机呀,我不能落呀!前面有这三位高手呢,我怎么着也是捡便宜的呀。“哎,我来喽!”晃动他那一对小铜锤。就他那锤呀,跟人家三个人的锤没法比,也就小甜瓜那么大。“当当当当……”一边往前催马,一边直撞锤呀,“当当当当……”“哎——看着!我来了!”“当当当当……”“哎,哎,哎?”怎么呢?跑着跑着,裴元庆,“咵咵咵咵……”过去了;“哎,裴三公子,怎么回事?”
裴元庆说:“回头再说,我的马惊了,马受伤了……”“咵咵咵咵……”下去了。
“哎,哎,怎么回事?”再跑,“当当当当……”又跑没多久——
“哎……哎哎哎,这……这这这马,这……这……哎……又……又又跑……跑跑太快了。哎,我这……”
哎呀!一看,西府赵王李元霸也下来了。“哎,哎,我说赵王,你怎么了?”
“哎呀,别……别提了,看……看我,左胳膊受……受一箭,我得赶紧找军医给我起箭去。哎,咱们回头再见啊……”“咵咵咵咵……”他也下去了。
“哎呀?”齐国远一看,怎么回事儿啊?这时,齐国远这马都快到铜旗台了,迎面梁师泰又下来了。
再看梁师泰,好家伙,身背后五根箭,屁股上还攮两根箭。但是,都没有射太厉害。怎么呢?因为他穿的盔甲比较紧密呀,都卡在盔甲缝里了。有的确实也射在身上了。但是皮里肉外,也没射那么严重。带着箭往下跑。
齐国远一看,“哎,这怎么回事,还有射箭的啊?”
“啊。”梁师泰说了,“呜呜——齐将军,你快过去看看吧,我把那铜旗杆砸得差不多了,我听那个声响,快折了。你再过去补几锤,哎,弄折了,这头号功劳是你的!我不行了,我得先下去了。呜呜——我师父在哪儿?”“咵咵咵咵……”他也下去了。
这时,齐国远的马都已经到铜旗台了。“哎呀,这……”这大老齐心里头也害怕,心说:这都受伤了。那我过去,我会不会也受伤啊?但我现在就拨马回去,那别人不嘲笑我呀?再说了,我现在也属于戴罪立功之身呐,我不能够说我贪生怕死啊。这梁师泰可说了,这铜旗杆马上就要折了,可能那就是我老齐露脸的时候啊。哎呀……人这一辈子能够有几次露脸的呀?有一次就足够了!哎,怕什么死?去他娘的!“驾!”使劲一踹镫,带着这匹马就闯到了铜旗台上。从这桥上,“咵咵咵咵……”就过去了,晃动两柄小铜锤过去,“当儿!”“咵咵咵咵……”圈回来,“当儿!”怎么这声音啊?它锤小啊,发出声音特别清脆,“当儿!”
再看这铜旗杆,连点摇晃都没有。怎么?就你那点劲儿,产生不了质变呢!就这位马过来,“当儿!”马过去,“当儿!”这边,“啪啪啪啪啪……”又是一顿乱箭呐。
您别说,这大老齐来回地打了得有十来锤,哎,也是有点功效吧。反正那铜旗杆微微、微微地在那儿晃荡晃荡……说他怎么能打那么多锤呀?那两座刁斗上面的弓弩手人家也得换箭呐,那弩箭都射没了,赶紧抱箭,赶紧换上。所以,在齐国远打这铜旗杆的时候,这个箭没有那么密,这才让他揍了十来锤呀。但是,再想多揍,人家不给机会了,“啪啪啪啪……”箭如雨发呀。
齐国远一看:哎,得了!我露个脸儿就行了。看来,这铜旗呀,我也夺不了,我也不行呀!他一拨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