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下官已多次退让,金将军也已向唐使诚恳致歉。”
“唐使为何——非要置人于死地?!”
“道歉?!”
张济望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敛去。
他低头,用手指轻轻拂过节杖上的血迹,动作轻柔。
“朴将军,”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见血封喉般的锐利!
“此人——持剑指向天子节杖,乃大不敬。”
“哼!”
“一个小小的藩国偏将,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向我朝天子道歉!”
张济将节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眼神蔑视地望向厅内众人,声如洪钟:
“对大唐天子不敬者——按律,当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朴永信:
“本使依律行事,朴将军——可有异议?”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朴永信身上。
朴永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张济将众人的沉默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既然朴将军没有异议——那此事,便到此为止。”
“本使不再追究朴将军治下不严之过。”
他整了整衣冠,握紧那柄沾满鲜血的节杖,目光扫过厅中那一张张悲愤隐忍的面孔,最后落在朴永信脸上。
张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使臣应有的庄重与威严:
“本使奉大唐太上皇帝之命,特来告知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