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二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封以火漆密封、又以油纸仔细包裹的信件,双手呈上:
“公子有亲笔信,命属下务必亲手交到小夫人手中!”
婉儿接过信,指尖触及那熟悉的火漆印记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用小刀挑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不长,只有短短一页。
但每一个字,她都看得极慢,极仔细。
“婉儿老婆:见字如面。”
“辽东一切顺利,我已知晓老头子的行踪,不日便能相见。”
“此外,因老头子已经攻下高句丽西北门户——建安城,为了分散老头子的压力,也为了此行之安全,我昨夜不得不动用红衣大炮,摧毁了辽东的牧羊港和卑沙港……”
“……如今,大局初定,安全无虞,婉儿老婆无须担忧!”
“然,为防高句丽水师反扑,后续所需炮弹甚巨。”
“蓬莱火药作坊初立,尚不具备铸造炮弹的能力,望爱妻尽快传信蓝田西山钢厂:速将此前储备的炮弹空壳,悉数运至蓬莱。”
“劳你组织人手,日夜赶工,装填火药,组装成弹。”
“完成后,尽快移交木二,将其运抵辽东前线,交付阵前。”
“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万千将士的性命,望吾妻慎之重之。”
“另,连日操劳,务必保重身体。”
“待我凯旋,必当亲自为你画眉簪花,以偿相思之苦。“
”夫秦明亲笔”
婉儿一字一句地看完,眼眶微微泛红。
摧毁了辽东的牧羊港和卑沙港……
短短数语,她却能想象出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将那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感受到那人手心的温度,感受到他在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对她的牵挂与叮嘱。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青芜。”
“奴婢在。”
婉儿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起,抬眸望向青芜,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子里,藏着一丝深意:
“你带木二下去,稍作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