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战报,起身拜道:
“卫国公八百里加急奏报,我军先锋追敌至乌海一带,气候恶劣。”
“不少将士出现……头晕目眩、胸闷气短、四肢无力之症。”
“严重者甚至呕吐不止,战斗力锐减,行军受阻。”
“据随行的军医陈述:秦郡公在书院曾提到过此类病症,称其此为‘高原反应’。”
“他们建议我军,后撤到乌海以西三十里,安营扎寨,逐步适应高原环境。”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高原,这道天然的屏障,成了唐军面前难以逾越的天堑。
长孙无忌眼眸闪烁,故作沉吟道:
“高原反应?世间竟还有此种病症?”
“陛下,既然秦郡公知晓此症,是否可以宣他入宫,共议此事?!”
长孙无忌试图通过此事,让秦明这位“女婿”参与内阁议事,逐步进入大唐的权力核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魏徵便已起身,躬身下拜,面色严肃,沉声打断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
“陛下,若战报属实,强行进军,恐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有损我军锐气,需慎重。”
就在这时,房玄龄继续道:
“更关键的是,就在我军暂缓攻势之际,吐蕃大论禄东赞亲至军前,呈递降表,”
“并请求作为使节,入朝觐见陛下,陈情请罪。”
“哦?”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
“禄东赞亲自来了?还递了降表?”
“正是。”
房玄龄接口道:
“李卫公在奏报中分析,吐蕃此战损失惨重,见我军受困于高原,故而想借此喘息之机,以请降为缓兵之计。”
“其国主松赞干布,或仍存侥幸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