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垂下来的风扇叶片上,蹲着一瘦猴般的老人。
老人头戴瓜皮寿帽,穿着黑白寿衣。
一双全黑眼眸死死盯着陈川,咬牙切齿:
“我被这户人家压了三十年,现在不过是闹他们两晚,他们就要请人来收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川本准备施法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愕然:
“你一个鬼被这户人家压了三十年?”
那老鬼显然有些气闷:“是啊。”
“准确来说是他们压了我尸骨三十年。”
“我当初就埋在这栋楼下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变成鬼后就发现头顶多了个房子。”
“我也没想害他们,本来打算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我睡我的鬼觉。”
“可结果呢?”
“那老头每天半夜三更不睡觉,搁我头顶放黄梅戏,咿咿呀呀吵得我头疼。”
“我实在没法了,就出来吓他们一吓。”
老鬼讲的不似作伪,当然陈川也不会光听他一面之词。
这老鬼虽有鬼气,但确实没有血气,证明对方没害过人。
现在这栋楼的主人家除了被吓得睡不着觉,也没见身体出什么事,算是能够从侧面佐证这老鬼的话。
如此一来陈川自然不好下狠手给他打个魂飞魄散。
再看这老鬼的修为,也就是个孤魂野鬼,连厉鬼都算不上。
怎么看都与观机道人口中说的胶州湾灾劫沾不上半点边。
于是陈川冲着陈天龙道:
“收了吧。”
“带回观里超度,送他投胎。”
陈天龙应了一声,刚要动手。
老鬼就自个从风扇上跳了下来,指了指陈天龙腰间的葫芦:
“是进这里面?”
“我自己进去。”
陈川有些诧异,他还真没遇见过这么主动的鬼。
老鬼笑了声:“投胎好啊,我早就想投胎了,一直呆在这里也没个鬼说话,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