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破旧的台阶上,眼底压回去的情绪反噬的厉害,眼泪无声划过脸颊,从温的渐渐变成冰的。
“又把我赶出来…”
“明明我又不占小便宜,李禄就是个骗子…”
宁清竹喃喃自语着,在苏府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苏家主和李禄添了什么麻烦。
结果到头来还是被赶出来了。
“还不如在大门就拒绝我呢…呜”宁清竹抽泣起来,那股无助感和孤独感油然而生。
这江湖跟她想的不一样…
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被瞬间击溃,遇到恶人、杀手她都没哭过。
甚至还敢反杀对方。
可宁清竹再怎么说也是初出江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城市排挤,甚至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出也出不去,住也没个安稳地方住。
被压制一个月的委屈涌上心头,两只眼睛越抹越模糊,最后干脆不抹了,直接把整张脸埋在膝盖里。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丝毫没注意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天上飘落的雪花在离两人五米范围内纷纷融化。
熟悉的手落在宁清竹头上,后者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宁清竹的脸缓缓转过来,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是怕一转头什么都没了,怕头上的温暖没了,怕心里也空了。
直到脸完全转过来,至底看清那身熟悉的黑袍。
这一刻,情绪彻底决堤。
宁清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抱住着他,从小声的哭泣到嚎啕大哭,哭声在小巷里回荡不休。
江墨染没有说话,他只是细细地帮她拿掉头上的草屑和雪渣。
鼻子中除了独属宁清竹的清香外,还有一股独特的草药味,在这抹草药味中,江墨染闻到一丝血的味道。
他就这么抱了她很久,直到她哭累睡着。
江墨染才将她轻轻抱起来,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比来这里前明显瘦了一圈,连睡着时都在皱着秀眉。
——呼
白雾从江墨染嘴中呼出,雾气将整张脸笼罩住让人看不清表情。
诡异的是,这抹白雾没有彻底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将那清俊五官渐渐吞没,直至雾气演化成一张狰狞的笑容…
………
李禄在第二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他忘了宁清竹的存在,导致没有去辨认她是否还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