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默真人拂尘一甩,重重打在清虚的鞋面上。
“祖师爷的牌匾你也敢动念头,回头罚你去后山扫三年石阶!”
清虚缩了缩脖子,吐出嘴里的面渣,不再吭声。
几位长老大眼瞪小眼。
法器、丹药、神符、镇物,前七重差不多搬了个干干净净。
到了第八重,既要压得住前面几件神物的声势,又不能重复以往的套路,委实让人抓破了头皮。
玄默真人叹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念珠,转身朝后殿走去。
“别在这瞎琢磨了,去请示天师吧。”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整了整各自的道袍下摆,默默跟在后头。
后殿的静室内,檀香极淡。
窗棂开着半扇,能望见悬崖外翻涌的铅灰色云海。
陈时渡坐在青玉案后,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小刻刀,慢条斯理地修整着一根雷击枣木的发簪。木屑打着卷儿落在石案上,厚厚一层。
门轴轻响。
玄默真人领着众人进屋,躬身打了个稽首。
“天师。”
陈时渡头也没抬,手里的刀刃顺着木纹走完一圈,才轻轻吹落浮灰。
“前院吵完了?”
玄默真人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了一声。
“第八重聘礼的单子……大家商议了半天,金丹、神符、古经都提了,总觉得差了些分量,承不起这倒数第二重的规矩。特来听听天师的意思。”
陈时渡转过身,神情平淡,语气却多了一丝极少见的认真。
“我们道门的典籍库里,可有什么代表‘浪漫’的物什?”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
“浪……什么?”
五雷院长老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雷法练岔了耳朵发鸣。
玄默真人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清瘦面孔,也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