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渡收起大印。
紫袍上的符文渐渐隐去。
他看着平息的黄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师。”
周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
“收队吧。”
陈时渡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淡。
“黄河已定,剩下的事,归天枢管。”
周策立正,敬礼。
“是!”
陈时渡转身,看向举着稳定器的陈小雨。
陈小雨眼眶通红,咬着嘴唇看着他。
“哥……”
陈时渡走过去,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哭什么,很丑。”
“要你管!”
陈小雨吸了吸鼻子。
陈时渡没再说话,视线越过镜头,看向虚空。
第一件事,定水,成了。
还剩两件。
……
青海,星宿海。
地下两千米,上古祭坛。
雍州鼎安静地立在正中央,鼎身上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
第五层台阶上。
那个穿着粗麻短褐、拄着石斧的虚影,正盘腿打盹。
四千年来,他每天都在打盹,每天都在听着地底那头大妖撞击封印的闷响。
突然。
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虚影猛地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射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