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碰到枪尖。
因为枪尖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前一瞬,忽然消失了。
不对。
不是消失。
是快。
快到他这根手指根本来不及反应。
朽竹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枪尖从他面前掠过,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刃,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朽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着指尖那抹暗红色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枪。”他说,“这一枪,值得老夫记下。”
“你能让老夫流血,足以自傲。”
裴无咎没有回应。
他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他深吸一口气,将枪收回身侧,枪尖低垂,指向地面。
“第二枪。”他低声说,“名曰——破命!”
朽竹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裴无咎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他手中的枪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被唤醒,从枪身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悲凉与决绝。
枪身上的白光变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然后,裴无咎动了。
这一枪没有开天那种撕裂天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他只是将枪平平地刺出,速度不快不慢,角度不偏不倚,就像是最普通的军中刺击。
但朽竹却感觉,自己躲不开。
这一枪,锁定了他的气机。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闪避,无论他如何腾挪,这一枪都会刺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