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从口子里穿过去,速度不减。
前方井壁上,三条掘地虫同时扭过身子,刀盘似的头部高速旋转,喷出一大股冒烟的墨绿酸液。
苏余在半空一拧身。
酸液擦着他的左翼喷过去,在井壁上蚀出一片“滋滋”冒泡的坑。
龙尾抡圆了扫过去,尾刃上缠着雷光,贴着井壁横切。
“嗤啦……”
三条掘地虫整排断成两截。
上半截还在扭,下半截已经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一具断尸擦过他的翼尖,凭空消失。
一千米。
两千米。
井壁上的虫子越来越多。
掘地虫,飞蛾,还有一些长满菌丝的变异兽尸体挂在井壁上,像是被存起来的储备粮。
他不停挥刀,不停甩尾,从虫堆里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
三千米。
一缕铁灰色的天光落了下来。
还有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脸上,是温热的。
苏余冲出井口,整个人顿在半空。
脚下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坑,坑边全是倒伏的巨树残骸。
更远处,星城东边的城墙塌了大半截,城墙后的楼房只剩钢筋骨架,泡在雨水里。
苏余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走的时候,这堵墙还好好的。
墙头上有炮,有探照灯,有一排排轮班的兵。
现在墙头上什么都没有了,只趴着一层飞蛾。
到处都是飞蛾。
天上,地上,废墟间,一层压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