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树族只要根扎于此,守好界门,守好这方圆百里的庇护之地,便足以让族群延续下去。
外界如何翻天覆地,也与树族无关。
栎山、桑岐、桐崖、榕罴皆属此派。
另一派主张进取。
它们认为天地将合,万族并起,大势风云诡谲,坐守一隅便等同于坐以待毙。
与其等别人打上门来,不如先一步伸出根须,去抢占更多的土地与灵物。
槐嶂和柘岳,一向是这一派的。
两派争了很久,谁也没能说服谁。
但不管争得多凶,最后拍板的永远只有一位。
苍虬在族中说一不二。
它的决定,就是整座森林的决定。
而这位首领,向来偏向守成。
“首领。”
率先开口的是柘岳。
这尊浑身长满黑刺的二元天长老向前迈了一步,断裂的硬刺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它的精神波动压着明显的不甘。
“那个人类,不过一元天后期,弱得和刚冒芽的幼苗没有区别。”
“随便哪位长老伸一根根须,就能把他捏碎。”
“定界碑就在他身上,只要拿下它,我们便有了自己的钥匙,往后再有异族借外力撕开通道,我们在这一头就能截断。”
“甚至……还能反过来走出去,看看别的世界如今是什么模样。”
槐嶂没有出声,但它们体内躁动的生命气息,已经替它表了态。
栎山厚重的树皮下传出一声闷响。
“首领亲口许下了契约,树族的契约,不能破。”
柘岳猛地扭过头:“契约是跟活人立的,他死在这里,谁知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