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信守承诺的概率连个零头都没有。
既然没得谈。
那就别他妈谈了。
苏余体内的雷息像炸药库一样轰然爆开。
暗金肉翼拼着撕裂的剧痛强行展开,带起一阵狂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雷光,朝着斜上方死命冲了出去,想强行撕开一条活路。
可是,他刚冲起不到两米。
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轰然崩塌。
数不清的灰绿色树根和比大腿还粗的藤蔓破土而出,就像一张包了天的网,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苏余急了眼。
他挥着陌刀死命砍劈,左冲右突,在网里撞得头破血流。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片原本还算空旷的战场边缘,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死牢。
而那尊古老树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挪动过半步。
苏余胸口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憋屈和惊惧,终于变了味道。
一股子不要命的狠戾,猛地冲上了脑门。
既然怎么着都是个死。
那就一块儿拼了!
他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绝境中被逼疯的疯狂。
“给我破啊!”
他狂吼一声,猛地收拢双翼。
全身的雷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倒灌进烬脉陌刀里。
借着一脚踹在粗壮树根上的反冲力,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刀锋直指面前古老树人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
这是他毫无保留的绝命一击。
刀锋带着刺耳的音爆,直逼那两团青光。
近了!
只差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