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晌午时分,太阳大的能晒死人。
两头大型蛾类生物,突然袭击了东城墙第七防区。
“防毒面罩!所有人,戴上防毒面罩!!”
指挥官的吼声还没在墙头传开,一头翼展接近十米的灰白巨蛾,已经贴着墙顶掠了过去。
双翼震动之间,大量淡黄色的粉尘从空中洒落,纷纷扬扬,像一场发着死亡的雪。
几名来不及戴上面罩的士兵,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
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瓢浓硫酸。
其中一人反应最烈。
他捂着喉咙,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墙头。
他叫刘建华,三十四岁,来自湘江东岸的一个小区。
妻子和女儿,这会儿还在地下城的避难所里等他回家。
就在昨天夜里换防之前,他还靠着沙袋跟战友吹牛,说等这场该死的末世熬过去,头一件事,就是带闺女去一趟游乐园。
什么都得玩两遍。
“老刘!”
旁边的战友扑过去,伸手就要把他往掩体里拖。
可手伸到一半,那人却僵住了。
粉尘还在飘。
拖他,自己就得踏进那片黄色的雾里。
不拖,老刘就可能死在这儿。
战友的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老刘你撑住”,脚下却愣是没能再往前挪半步。
刘建华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说什么,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只挤出两个破碎的气音。
“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