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却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无底洞又如何?
可禁忌之森最不缺的就是猎物。
只要他够强,这片森林就是源源不断的词条宝库。
苏余继续修炼了一段时间,平稳体内的秘药残余的药性。
直到石屋外,天光已经从缝隙照到了另一侧。
苏余推开石门,外界已经接近黄昏。
橘红色的光线在谷地中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药草的混合气味。
刚刚走到谷地中央,寨墙方向便传来急促的号角。
采药队伍回来了。
最先进入寨门的是磐岳。
他胸口的暗褐色角质层裂开了数道口子,右侧短角沾着尚未干涸的黑血。
石戎的铜斧只剩下半截斧柄,巨岩左臂也缠上了染血兽皮。
队伍后方,一捆捆炎血草、赤根藤与枯骨花堆在木架上,被罪役抬进谷地。
那些药草根茎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显然是在极其惨烈的战斗后匆忙采集的。
他们完成了任务,但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
十一个人死在药草坡,二十七人受伤。
谷地中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许多部落民站在自家石屋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归来的队伍。
有人在人群中寻找亲人的身影,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则麻木地转身回屋。
磐岳来到苏余面前,单膝跪地。
“我们清理噬骨蟒巢穴时,石涧深处还藏着一头更大的黑环骨蟒。”
“它已经达到一元天中期,我们依照首领的命令立刻撤退,可它从地下袭击了队伍。”
“五人联手,才勉强护着队伍撤回来。”
磐岳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