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现场没有任何关于苏余的尸骸碎片,也没有发现他的武器和重甲残留。”
对讲机那头。
沉默。
秦渊能听见远处城墙方向机炮开火的闷吼,能听见切割组在焦尸上凿甲壳的叮当脆响,能听见热风掠过弹坑时发出的呜咽。
唯独听不见指挥部那头的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
久到秦渊以为通讯中断了。
陆震山的沙哑的声音才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收到……”
……
时间往前倒退十二个小时。
末世第十五天,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星城军管区地下二层加密通讯室。
屋子不大,水泥墙面刷着灰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的虫鸣。
长桌一端摆着卫星通讯终端,信号灯稳定地闪着绿色,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曹振邦坐在终端前面,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支钢笔,面前放着一本笔记本。
他那双银白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冷调光泽。
陆震山和程实分坐在长桌两侧。
陆震山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坐得笔直,两手交叉放在桌面。
程实穿着一身穿了很久的旧式常服,胸口别着两支钢笔,一蓝一红。
花白头发梳得板正,但眼窝比前几天又陷进去一圈。
那双银灰色的虹膜落在桌上一份手写材料上,翻页翻得很慢。
扬声器“咔”地一响,卫星信号接通了。
“星城研究所收到,请讲。”
曹振邦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但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