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环境破坏推算,那个核心区域至少死了五十只以上成虫,另有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超大型个体。”
他抬头看了陆震山一眼。
“同类相食能食得这么干净?连碎骨渣都不剩?”
陆震山没作声。
他伸手把那几张照片拢到自己面前,一张一张重新看,看得极慢。
“还有一处更要命。”
程实从桌面下方翻出溶洞激光测绘图,指尖落向最深处那片圆形空腔的正中央。
“这里,菌毯枯萎区中心,有一处直径约四十公分的圆形区域,菌毯组织从根部被锐器齐根切断。”
“切断?”
“对。”
程实点了点报告上工程队的原始描述。
“他们的记录是这样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长在那里,被人用利刃割走了。”
棚外风声撞在帆布上,鼓起一阵沉闷的响。
两人对视。
程实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红色钢笔,笔帽在桌面上敲出细碎的哒哒声。
“没有发现空间裂隙。”
“没有发现灵物。”
“大量虫尸消失。”
“有东西被人从菌毯上割走了。”
他一条条列下来,每列一条,就在便签上画一道横杠。
“而这四件事之间,唯一的变量,就是这个叫苏余的人,独自在里面待了三十三分钟。”
“苏余。”
陆震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念完,他忽然抬起头。
这个名字他听过。
就在几天前,南墙缺口的那场兽潮里,三十七层旅指挥部的观察窗前,有个穿羽绒服的年轻人站在阴影里。
把兽群逃亡的路径逻辑当着满屋参谋的面剖了个干净,然后转身就下了楼。
当时周彦恒是怎么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