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舟盯着岸边那双孤零零的锦绣鞋,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脑子里那个女人,穿的是不是这双鞋。
他只记得是件藕荷色的罗裙,挺素的,一点刺绣都没有。
越想越发头疼。
我走到他面前时,他还发愣,看看我,又看看岸上那双鞋,再看忙着打捞的那群人。
他宿醉未醒的眼神一片茫然。
“你不在水里?”
“我没什么在水里?”我反问。
孟闻舟眉心狠狠一拧。
“乱跑什么,当你跳河溺死了。”
打捞的人跑过来问:“将军,还捞吗?”
孟闻舟摆手。
“我的人没死,捞不捞就不归我管,问你们主子去。”
我跟在他身后,绕过硕大的液池,往离开东宫的方向去。
此时,一声高昂的“太子殿下到”。
萧景初迎面走来。
“人找到了?”
孟闻舟语气不爽:“嗯。”
宫人捧着钱袋子上前。
“江姑娘,这里天牢里送过来的,说是你牢房里的。”
我刚要接过。
孟闻舟不耐烦地抬手一挥,打在宫人的手骨上,宫人猝然吃痛,放开了手,钱袋子掉落在地。
粗布缝的,铜板又沉,就这么裂了道口子,一些铜板从口子蹦了出来。
“什么破东西。”
孟闻舟皱着眉头,嫌弃至极。
我蹲身去捡,将掉出来的铜板一个个在衣裙上擦干净,塞回布袋子里头去。
孟闻舟不耐道:“几个铜板,捡什么?”
他府上一只喝茶的碗,都远远不止这一袋铜板的价钱。
身为他的人,却用着穷人粗布袋子,在这捡着不值钱的铜板,实在丢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