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殿下一定有法子,说服我爹娘离开金陵的,是不是?”
卫昭眸光微闪:“江姑娘宽心,殿下会好好照应二老。”
我说:“我想他们离开金陵。”
这不是个好地方。
权贵吃人不吐骨头,我在他们手心里,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求生无路,甚至连求死都无门。
卫昭深深叹了口气。
“这也要看二老自己的心意,他们同姑娘一样性子刚烈,殿下不能做强人所难的事。”
他们试过吗?
还是根本未曾尝试过,就给我这样的答案。
我不能再强求,捧着沉重的钱袋子,转身往天牢里去。
卫昭叫住我:“江姑娘,殿下若是心里无你,许多事不必去做。二老的事,殿下总再三交代,甚至亲力亲为,东宫无人敢怠慢。”
我笑:“那替我,向殿下谢恩。”
回到天牢里,换上囚服。
狱卒带我回原来那间牢房。
隔壁谢禹躺在那儿,弥漫来一股药味。
看来大夫来过了,他伤得不轻。
听到狱卒打开牢房门的声音,谢禹捂着胸口走到木栅旁,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阿桃。”他嗓音沙哑干涩,透着力不从心的虚弱。
我将钱袋子放在靠着床榻的角落。
再到案几边上坐下,打开食篮,自己将菜一盘盘端出来。
谢禹胸口难受,有些站不住,就靠着木栅往下蹲,坐在了地上。
“阿桃,你过来。”
我没理会。
饭菜是热乎的,可我仍然不怎么饿,明明好几个时辰了,也没吃过什么。
死寂的牢房里,只剩他微弱的喘息声。
谢禹有气无力地说:“我听狱卒说了,他欺负你,但没真碰你。你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伤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