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炸开一道凌厉暴怒的呵斥。
“孟书宜,你给我滚下来!”
这声怒吼裹挟着滔天戾气。
我愣住。
萧景初和卫昭皆是一愣。
原来孟闻舟的揣测猜忌与我无关,他以为斗篷底下,是他找不见的妹妹。他并没有想到,会是本该在天牢里的我。
萧景初干咳了下,没开口。
卫昭反应过来,赔笑地说:“将军息怒,二小姐心绪郁结。您这般厉声斥责,恐会吓到她,反倒适得其反……”
孟闻舟对着车帘骂道:“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为了个谢禹自轻自贱寻死觅活,怕我找到,钻到太子斗篷里去,男女大防你心中没数?”
怒言未落,他抬脚狠狠踹在坚硬的车轮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车身剧烈震颤摇晃不止。马匹受了惊扰,骤然昂首扬蹄,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险些挣脱缰绳狂奔而去。
幸而马夫经验老道,死死勒紧缰绳,几番安抚,才勉强稳住躁动的马儿。
萧景初冷淡道:“你这番嘶吼怒骂,是怕旁人不知,唯恐不能败坏了书宜的名声?”
礼义廉耻,男女大防,但凡不为人知,又有谁来非议?
孟闻舟回过头,顺其自然道:“贴身藏匿,便是有了肌肤相亲之实。太子打算,什么时候迎娶书宜为太子妃?”
我搭载车帘的手,缓缓垂落。
车厢里的到底是谁,他不会再深究了,此时此刻,必须是他妹妹孟书宜。
难怪。
孟闻舟对谢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奔着从龙之功而去,怎会不想要皇后之位。
萧景初说:“先去敬香。”
这一回,孟闻舟没有再纠缠,同太子一起入了寺内。
我从座底下,拿出沉沉的钱袋子,再度放在腿上。
阿爹阿娘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攒下这么多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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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牢外,卫昭示意我下马车。
我说:“殿下一定有法子,说服我爹娘离开金陵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