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看着案上那支笔。
“我不走。”他说。
“为什么。”
“我走了,”赵桓说,“天下就有两个皇帝。”
屋里静了。
徽宗看着自己的儿子。
“两个皇帝,”他说,“不好吗。”
“不好。”赵桓说,“一个在南边坐着,一个在北边走回来。走回来的那个,叫什么呢。”
“叫上皇。”徽宗说。
“上皇去了南边,”赵桓说,“南边那个皇上怎么办。”
徽宗没有答。
“他要不要跪。”赵桓说,“他跪了,他的臣子怎么看。他不跪,我这个上皇怎么摆。”
他把手放在膝上。
“我走了,”他说,“南边就得先打一场。”
“打什么。”
“打名分。”赵桓说。
徽宗把那张只写了一横的纸揉起来。
“你这个话,”他说,“想了很多年了。”
“九年。”
“九年。”徽宗说,“你在这儿想名分。我在那儿想字。”
他把纸团扔进纸篓。
“我们两个,”他说,“都不该当皇帝。”
【切换】绍兴五年·春·五国城·洗衣院·傍晚】
赵桓站在洗衣院门口。
韦氏在收衣服。
“娘娘。”
韦氏回头。
“别叫娘娘。”
“嫂子。”赵桓说。
“你有话说。”
“有。”